
一个没有组织关系的共产党员
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鲁迅与中共究竟是什么关系,仅仅是支持和倾向的关系吗?
从前一直是通过“正史”认识和了解鲁迅,只知他心系中共,也知他曾同中共要人有过接触,如冯雪峰、瞿秋白、陈庾等,后知同陈云、李立三也有过接触.
读的东西多了,始知从1927年始甚至更早,鲁便同中共一直秘密接触.
许广平后也说:“接触共产党方面的人物,他都很好的留出时间,但决不向别人宣传。”
“鲁迅的一位日本朋友在《在上海‘’‘花园庄’我认识了鲁迅》中提到:鲁迅‘肯定地说,中国一定要走向共产主义,通过社会主义来拯救中国,此外没有别的道路可走。’他曾自豪地说:‘我想,我做一个小兵还是胜任的……’”
1927年9月鲁到上海后。中共秘密领导的中国济难会立即派人同他联系.可以说鲁迅自1927年始,便同中共己经是“自己人了”.
但这种特殊的“自己人”关系,不仅国民党不清楚,一些“自己人”也不清楚.便有了后来著名的创造社和太阳社与鲁迅的论争和一系列左联内部之争.
郭沫若、成仿吾等人怎么知道鲁“已经是我们自己的人了”,还以为鲁是封建遗老,还在那对他口诛笔伐呢! 中共中央宣传部文委书记潘汉年对冯雪峰说,应该立刻停止论争。
这是鲁迅第一次遭到“自己人”的攻击.现在看来,这种攻击好呀!它客观上保护了鲁迅,起码让鲁迅在某种程度上成了国民党争取的对象.
左联后,鲁迅与“四条汉子”又开始了论争.什么“国防”,什么“大众”,面红耳赤,不一乐乎! 周扬、夏衍、阳翰笙、田汉,又遭批评.文革时旧事重提,个个死去活来.暗示一下
也好,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得以让鲁迅一次次遭通辑,一次次即不柔石,也不胡也频,让人在龙华给活埋了.可以“躲进小楼成一统”, “忍看朋辈成新鬼”.
1932年,瞿秋白夫妇曾先后四次到鲁迅先生的家中避难。后上海全总党团书记的陈云深夜来到鲁迅家里,安排瞿秋白夫妇躲避.鲁迅曾嘱咐“明天叫个人来告诉我一声,免得我担心”。
1933年,曾与鲁“文字之争”过的成仿吾到上海找党中央。一个多月也没找着。通过内山书店先找鲁迅。约定了联络暗号,很快接上了关系。
1935年2月,瞿秋白被国民党在福建杀害,鲁迅悲愤交加,抱病编辑出版瞿秋白的遗著《海上述林》.鲁迅曾用稿费买了一只金华火腿,并两本《海上述林》,托人送给陕北的毛泽东和周恩来.
1935年5月,方志敏狱中写的信件和文稿也是由鲁迅再胡风再冯雪峰转至中共.
1935年12月,北方局领导人林枫急需汇报“一二·九”运动的情况和请示中央对开展华北抗日救亡的意见.北平学联负责人姚依林,通过在上海的鲁迅很快把信转交到了陕北周恩来手中。
1936年,红军到达陕北.鲁请史沫特莱托人转道巴黎,致电毛泽东和朱德:
英勇的红军将领和士兵们,你们的勇敢的斗争,你们的伟大胜利,是中华民族解放史上最光荣的一页,全国民众期待你们更大的胜利,全国民众正在奋斗,为你们的后盾,为你们的声援!你们的每一步前进,将遇到极热烈的欢迎与拥护。并撰文“在你们身上,寄托着人类和中国的将来。”
1936年9月,丁玲亦是通过鲁迅和党取得了联系,她逃出南京国民党的监狱,奔赴延安。
虽然早在1927年,陈延年已明确的说: “鲁迅已经是我们自己的人了”。但鲁迅不是共产党员.
于是,有时他可以不听组织安排.
“1930年5月,李立三对鲁迅说:‘党要在上海组织一次大规模示威游行,搞武装斗争。你是有名的人,请你带队,所以发给你一支枪。’
鲁说:‘我没有打过枪,要我打枪打不倒敌人,肯定会打了自己人…… ’”
“1933年在中央苏区,张闻天、博古等人谈论教育部门应该充实领导,打开局面,博古提议可以请鲁迅来当教育人民委员,主持中央苏区的教育工作。他们征求毛泽东的意见,毛泽东摇头说:‘这些人,真是一点不了解鲁迅,鲁迅当然是在外面作用大’”。
至此, 鲁迅与中共究竟是什么关系,应该很清楚了.
鲁迅与中共的关系中最大的一个迷,是鲁与周恩来的关系.上海期间,两个同乡,未见有一丝联系.
2008.6.23
材料引自 中共河北省委党史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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